第112章 我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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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我們不在意
“只有你自己才可以救自己。”
眼前的面龐被火光照耀, 烏黑的發絲染上一層血色，兩人靜靜地望向彼此眼中那顆泛紅的光點，共同說出這句話。
命運跟他們開了一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先是給了他們重生的機會, 讓他們在緩慢的磨合中認清自我, 走出陰霾，好不容易快要看到覆仇成功的曙光，卻又讓希望破滅，逼迫他們認清現實。
難道這個世界永遠也不會放過他們，註定不允許他們過上安寧的生活嗎？
不, 他們都不相信。
他們不再是從前那個只會一味逃避的自己，無數次蛻變不斷打磨靈魂，他們早已涅槃重生, 註定成為吞噬一切的火焰, 乃至比眼前這場大火還要耀眼。
消防車和救護車姍姍來遲, 警笛聲和尖叫聲不絕於耳，所有人像是熱鍋上亂竄的螞蟻，手忙腳亂地處理現狀。
“我們能做什麽？”林赫炎同檀楚煜一並站在遠處, 向自己發問。
“等火滅了嗎……”檀楚煜也無法回答，“證據就藏在裏面, 很可能已經被轉移，剩下的都是對他來說無足輕重的東西。”
“嘖, 才一天而已，下手太快了。”
“炎炎！”
聽到呼喚，兩人同時轉向一側，只見哥哥和苗吟舒直奔而來。
“你們沒事吧？”林熾上下打量兩個弟弟, 見無事後才松了口氣。
“沒事, 但也無事可做。”
林熾苦笑：“是啊, 只能等火滅了碰碰運氣。”
“哥哥，你把匣子藏在哪裏了？”檀楚煜滿臉認真地發問。
林熾先是一楞，而後依靠在路邊的圍墻上，剛從口袋裏拿出根煙，看了下他們又把煙攥在手心來回揉搓。
“很抱歉，和你們想的不一樣，我現在還沒來得及做好匣子的偽裝，所以……”
“它很容易被找到，是嗎？”
“是，不光如此，我也沒有設置預警系統。”林熾移開視線，望向遠處在火海邊緣指揮的苗吟舒。
“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無論秦玄奕有沒有找到匣子的所在地，匣子都會被這場大火燒毀，並且不會自動將他們的事情發送出去。”
錯愕地轉頭，檀楚煜沒得到任何回應，看到的只有林熾緊抿嘴唇的模樣。
“真的是這樣嗎？”林赫炎不依不饒地擋在林熾面前，“我印象中的哥哥不可能是這樣粗心大意的人。”
林熾不得不將目光轉移到他們的身上，曾幾何時，那雙鹿瞳般清澈的眼眸不再單純，波折的經歷令眼神中多了幾分堅毅和韌勁。
“看樣子是我低估你們了，很遺憾後面沒有繼續陪你們走下去，但我承認我有私心。”
“哥哥，你……”
兩人甚至以為林熾要說自己也是秦玄奕的內應時，卻沒想到更加超乎想象的重磅炸彈落下。
“因為所有證據最終指向的人是你，並不是秦玄奕。”
與此同時，建築轟然倒塌，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仿佛連整個世界都隨之崩壞。
而後是長久的靜默，兩人驚異地望向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麽可能……”所有思緒匯集到一起，檀楚煜最終說出的只有這句話。
林赫炎握住他的手，即使自己的也在顫抖：“上輩子他讓我做法人，後來被人投訴檢舉，我們都以為他是準備借刀殺人，現在看來……”
“這只是讓我們放下警惕的幌子，他早就把證據整理好，連被哥哥找到證據都只是其中一環。他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甚至包括他的哥哥秦玄銘。”
他們耗盡心力潛伏，尋找證據，到頭來卻發現那是精心偽裝的誘餌。當千辛萬苦找到證據時，得到的反而是將自己送入地獄的鑰匙。
從來都沒有什麽希望和曙光，那不過是虛假的人工燈光，他們的前路始終一片黑暗。
就算當初找到哥哥遺留下的密鑰，打開匣子得到的也只有自己犯罪的偽證。
從始至終，秦玄奕都置身事外，違背常理般與自己所做的事毫無關聯。
“所以哪怕哥哥你安全回來了，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匣子……”林赫炎帶著一絲絕望看向林熾，企圖得到否定的答案，但事與願違。
“對，很抱歉我欺騙了你們。你們當時很高興，我不想這麽早潑冷水。”林熾只是安撫性地沖他一笑，“我相信我弟弟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更何況那不是僅憑我們能做到的，無論證據再怎樣充分。
其實我也帶著一點賭徒心理，萬一匣子沒了，你不就沒事了？或者是我找的證據有問題，他們故意造假迷惑我們。往好處想，找到證據完蛋的反而是我們，倒不如直接毀了。”
“可對秦玄奕來說，既然明知證據與自己無關，還要銷毀它們的意義又是什麽？”沈思片刻，檀楚煜忽然問道。
“代表他一定還存在破綻，只是我們都沒有發現……”仿佛再次燃起希望，林赫炎語氣激動，“如果他真的能完美脫身，不可能著急炸了KTV，上輩子也不會提前抓走我們。”
“但是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紙質的簽名可以用假名字，難道視頻錄音都可以造假嗎？”檀楚煜問道。
“問題也在這裏，所有證據都是真的，我仔細檢查過，沒有任何造假的痕跡。”林熾搖頭，“就好像世界上真的還有一個你，或者什麽別的力量，替他完成所有事情。”
“滴——”
一輛警車呼嘯而過，尖銳的鳴笛聲驅散所有嘈雜的聲音，也將這番話掩蓋過去。
身旁的大火猶如他們剛剛燃起的鬥志，轉瞬間便被撲滅，場上獨留一堆廢墟。
“別在意那麽多，做事總會留下痕跡，大家此刻都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嗎？”林熾張開雙臂將兩人攬入懷中，“別忘了我們真正的目的。”
他們下意識擁緊彼此，體內的燥熱漸漸平息。
哥哥說的沒錯，他們的願望僅僅是兩個人可以永遠在一起，那麽不斷死亡重生，無法成功覆仇於他們而言反而不是詛咒……
可是哥哥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沒有人能給他們回答，林熾已然走向廢墟，來到灰頭土臉的苗吟舒身旁。
“因為我也是這麽想的。”
“嗯？”苗吟舒面對他，但因為滿臉灰塵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表情。
“沒什麽，只是覺得大家現在都在一起，我也有機會重活一次，很高興罷了。”林熾忍不住勾起嘴角，“還有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呸！”剛伸手便有人遞來毛巾，苗吟舒一口吐掉嘴裏的沙土，轉過身開始擦臉，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模樣，“你別幸災樂禍，問題沒解決就算在一起也不自由。”
“我知道。”
“好端端一個地方，怎麽就爆炸了……”
有人從附近路過，他們立刻假裝打理身體。
“嘖嘖嘖，這是秦家的地盤吧，這一下多少錢沒了。”
“還用得著你操心？專心救人吧！”
“有什麽好救的，不是說根本……”這人立刻被一拍腦袋打斷，看了眼附近後，才滿臉不服地跟在後方，“知道了不說了。”
“他們好像知道爆炸是人為造成的。”林熾皺眉看向幾人離開的背影。
“別瞎猜了，內部勾結的勢力可不是你隨便能預料到的。”苗吟舒小聲說道。
“這麽說來，你當初是怎麽把那些人都清除的？”
與其他人拉開距離，林熾笑著推他向前走去：“很想知道？”
“當然。”
“很簡單，報上我的名號，然後命令別人徹查，遇到狡辯的直接踢出去，不配合的用點手段，我再親自審問。”苗吟舒說得輕松，“他們那腦子和秦玄奕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不愧是你啊。”
“你這時候還笑得出來，記得你的房間在哪裏嗎？”
“找找看吧，能不能找到都沒什麽意義了。”林熾故意捏了下他的肩膀，“再說了，我好歹是死過幾次的人，和兩個弟弟比起來，當然更成熟。而且你不覺得把這裏都炸完之後，會感覺很爽嗎？”
“你擱這裏苦中作樂呢？還不知道這次又有多少人被動死亡……”
“醫院被撤走，他們應該不敢這麽快行動。”
“也是，普通人的性命在他們眼裏是可以隨取隨用的。”
災後的走道內不覆從前的輝煌，遍地都是燒毀後的餘燼，兩人只能依稀從殘骸的形狀判斷出這裏原先的模樣。唯一沒有變化的，恐怕只有那些昂貴的黃金飾品。
他們是生活在廢墟中尚且茍活的人，而秦家則是在外界掌控一切的人。除此以外，又有多少無辜的人會在這場無形的大火中喪生……
他們本以為自己會被時代落下的灰塵淹沒，殊不知這個時代的主導權並不在他們身上，能做的唯有將那虛偽的神明從神壇上拉下來。
“行了，趕緊往前看看吧，這裏不能多留。”林熾有點嫌棄地越過腳下墜落的頂燈，順著記憶裏的路線找尋匣子所在之地。
與此同時，在火場的另一邊。
“你一個小孩進去做什麽？”
“我……”
林赫炎被消防員攔在警戒線外，張著嘴完全沒有反駁的理由。
“算了，你覺得自己已經很大了，別人看你還是小朋友。”檀楚煜憋著笑把他拽回來，“哥哥早知道裏面危險，都沒帶我們一起進去，你就別逞能了。”
“那我們找個地方偷偷溜……”
林赫炎還沒說完，檀楚煜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給人拽到安全區域。
望著又開始跟自己裝可憐的某人，檀楚煜也是毫不含糊：“林小朋友，我也要負責照顧你，好嗎？”
果不其然，那張薄臉皮眼看著又開始泛紅，林赫炎立刻支支吾吾說不出一點反駁的話。
然而他們都沒想到的是，轉頭居然碰到了熟人。
劉鑫同幾個服務員坐在一起，正驚魂未定地聊著剛剛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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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面龐被火光照耀, 烏黑的發絲染上一層血色，兩人靜靜地望向彼此眼中那顆泛紅的光點，共同說出這句話。
命運跟他們開了一個並不好笑的玩笑。
先是給了他們重生的機會, 讓他們在緩慢的磨合中認清自我, 走出陰霾，好不容易快要看到覆仇成功的曙光，卻又讓希望破滅，逼迫他們認清現實。
難道這個世界永遠也不會放過他們，註定不允許他們過上安寧的生活嗎？
不, 他們都不相信。
他們不再是從前那個只會一味逃避的自己，無數次蛻變不斷打磨靈魂，他們早已涅槃重生, 註定成為吞噬一切的火焰, 乃至比眼前這場大火還要耀眼。
消防車和救護車姍姍來遲, 警笛聲和尖叫聲不絕於耳，所有人像是熱鍋上亂竄的螞蟻，手忙腳亂地處理現狀。
“我們能做什麽？”林赫炎同檀楚煜一並站在遠處, 向自己發問。
“等火滅了嗎……”檀楚煜也無法回答，“證據就藏在裏面, 很可能已經被轉移，剩下的都是對他來說無足輕重的東西。”
“嘖, 才一天而已，下手太快了。”
“炎炎！”
聽到呼喚，兩人同時轉向一側，只見哥哥和苗吟舒直奔而來。
“你們沒事吧？”林熾上下打量兩個弟弟, 見無事後才松了口氣。
“沒事, 但也無事可做。”
林熾苦笑：“是啊, 只能等火滅了碰碰運氣。”
“哥哥，你把匣子藏在哪裏了？”檀楚煜滿臉認真地發問。
林熾先是一楞，而後依靠在路邊的圍墻上，剛從口袋裏拿出根煙，看了下他們又把煙攥在手心來回揉搓。
“很抱歉，和你們想的不一樣，我現在還沒來得及做好匣子的偽裝，所以……”
“它很容易被找到，是嗎？”
“是，不光如此，我也沒有設置預警系統。”林熾移開視線，望向遠處在火海邊緣指揮的苗吟舒。
“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無論秦玄奕有沒有找到匣子的所在地，匣子都會被這場大火燒毀，並且不會自動將他們的事情發送出去。”
錯愕地轉頭，檀楚煜沒得到任何回應，看到的只有林熾緊抿嘴唇的模樣。
“真的是這樣嗎？”林赫炎不依不饒地擋在林熾面前，“我印象中的哥哥不可能是這樣粗心大意的人。”
林熾不得不將目光轉移到他們的身上，曾幾何時，那雙鹿瞳般清澈的眼眸不再單純，波折的經歷令眼神中多了幾分堅毅和韌勁。
“看樣子是我低估你們了，很遺憾後面沒有繼續陪你們走下去，但我承認我有私心。”
“哥哥，你……”
兩人甚至以為林熾要說自己也是秦玄奕的內應時，卻沒想到更加超乎想象的重磅炸彈落下。
“因為所有證據最終指向的人是你，並不是秦玄奕。”
與此同時，建築轟然倒塌，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仿佛連整個世界都隨之崩壞。
而後是長久的靜默，兩人驚異地望向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麽可能……”所有思緒匯集到一起，檀楚煜最終說出的只有這句話。
林赫炎握住他的手，即使自己的也在顫抖：“上輩子他讓我做法人，後來被人投訴檢舉，我們都以為他是準備借刀殺人，現在看來……”
“這只是讓我們放下警惕的幌子，他早就把證據整理好，連被哥哥找到證據都只是其中一環。他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甚至包括他的哥哥秦玄銘。”
他們耗盡心力潛伏，尋找證據，到頭來卻發現那是精心偽裝的誘餌。當千辛萬苦找到證據時，得到的反而是將自己送入地獄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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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當初找到哥哥遺留下的密鑰，打開匣子得到的也只有自己犯罪的偽證。
從始至終，秦玄奕都置身事外，違背常理般與自己所做的事毫無關聯。
“所以哪怕哥哥你安全回來了，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匣子……”林赫炎帶著一絲絕望看向林熾，企圖得到否定的答案，但事與願違。
“對，很抱歉我欺騙了你們。你們當時很高興，我不想這麽早潑冷水。”林熾只是安撫性地沖他一笑，“我相信我弟弟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更何況那不是僅憑我們能做到的，無論證據再怎樣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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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秦玄奕來說，既然明知證據與自己無關，還要銷毀它們的意義又是什麽？”沈思片刻，檀楚煜忽然問道。
“代表他一定還存在破綻，只是我們都沒有發現……”仿佛再次燃起希望，林赫炎語氣激動，“如果他真的能完美脫身，不可能著急炸了KTV，上輩子也不會提前抓走我們。”
“但是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紙質的簽名可以用假名字，難道視頻錄音都可以造假嗎？”檀楚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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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警車呼嘯而過，尖銳的鳴笛聲驅散所有嘈雜的聲音，也將這番話掩蓋過去。
身旁的大火猶如他們剛剛燃起的鬥志，轉瞬間便被撲滅，場上獨留一堆廢墟。
“別在意那麽多，做事總會留下痕跡，大家此刻都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嗎？”林熾張開雙臂將兩人攬入懷中，“別忘了我們真正的目的。”
他們下意識擁緊彼此，體內的燥熱漸漸平息。
哥哥說的沒錯，他們的願望僅僅是兩個人可以永遠在一起，那麽不斷死亡重生，無法成功覆仇於他們而言反而不是詛咒……
可是哥哥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沒有人能給他們回答，林熾已然走向廢墟，來到灰頭土臉的苗吟舒身旁。
“因為我也是這麽想的。”
“嗯？”苗吟舒面對他，但因為滿臉灰塵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麽表情。
“沒什麽，只是覺得大家現在都在一起，我也有機會重活一次，很高興罷了。”林熾忍不住勾起嘴角，“還有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呸！”剛伸手便有人遞來毛巾，苗吟舒一口吐掉嘴裏的沙土，轉過身開始擦臉，不讓對方看見自己的模樣，“你別幸災樂禍，問題沒解決就算在一起也不自由。”
“我知道。”
“好端端一個地方，怎麽就爆炸了……”
有人從附近路過，他們立刻假裝打理身體。
“嘖嘖嘖，這是秦家的地盤吧，這一下多少錢沒了。”
“還用得著你操心？專心救人吧！”
“有什麽好救的，不是說根本……”這人立刻被一拍腦袋打斷，看了眼附近後，才滿臉不服地跟在後方，“知道了不說了。”
“他們好像知道爆炸是人為造成的。”林熾皺眉看向幾人離開的背影。
“別瞎猜了，內部勾結的勢力可不是你隨便能預料到的。”苗吟舒小聲說道。
“這麽說來，你當初是怎麽把那些人都清除的？”
與其他人拉開距離，林熾笑著推他向前走去：“很想知道？”
“當然。”
“很簡單，報上我的名號，然後命令別人徹查，遇到狡辯的直接踢出去，不配合的用點手段，我再親自審問。”苗吟舒說得輕松，“他們那腦子和秦玄奕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不愧是你啊。”
“你這時候還笑得出來，記得你的房間在哪裏嗎？”
“找找看吧，能不能找到都沒什麽意義了。”林熾故意捏了下他的肩膀，“再說了，我好歹是死過幾次的人，和兩個弟弟比起來，當然更成熟。而且你不覺得把這裏都炸完之後，會感覺很爽嗎？”
“你擱這裏苦中作樂呢？還不知道這次又有多少人被動死亡……”
“醫院被撤走，他們應該不敢這麽快行動。”
“也是，普通人的性命在他們眼裏是可以隨取隨用的。”
災後的走道內不覆從前的輝煌，遍地都是燒毀後的餘燼，兩人只能依稀從殘骸的形狀判斷出這裏原先的模樣。唯一沒有變化的，恐怕只有那些昂貴的黃金飾品。
他們是生活在廢墟中尚且茍活的人，而秦家則是在外界掌控一切的人。除此以外，又有多少無辜的人會在這場無形的大火中喪生……
他們本以為自己會被時代落下的灰塵淹沒，殊不知這個時代的主導權並不在他們身上，能做的唯有將那虛偽的神明從神壇上拉下來。
“行了，趕緊往前看看吧，這裏不能多留。”林熾有點嫌棄地越過腳下墜落的頂燈，順著記憶裏的路線找尋匣子所在之地。
與此同時，在火場的另一邊。
“你一個小孩進去做什麽？”
“我……”
林赫炎被消防員攔在警戒線外，張著嘴完全沒有反駁的理由。
“算了，你覺得自己已經很大了，別人看你還是小朋友。”檀楚煜憋著笑把他拽回來，“哥哥早知道裏面危險，都沒帶我們一起進去，你就別逞能了。”
“那我們找個地方偷偷溜……”
林赫炎還沒說完，檀楚煜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給人拽到安全區域。
望著又開始跟自己裝可憐的某人，檀楚煜也是毫不含糊：“林小朋友，我也要負責照顧你，好嗎？”
果不其然，那張薄臉皮眼看著又開始泛紅，林赫炎立刻支支吾吾說不出一點反駁的話。
然而他們都沒想到的是，轉頭居然碰到了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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